11 “如果它在我面前炸毁,该怎么办呢?”(第10/18页)

突然,伦纳德想到,德国人是否在桥上藏了定时炸弹?“如果他们要炸桥,那怎么办?”他问。如果在三十六小时之内发生这种情况,那么河右岸的一切都要完蛋。

霍格认为很值得冒这个险。“我们只有一支特遣部队在对岸,”他说,“再说,战争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伦纳德叹了口气。这也许是敌人设下的一个圈套,然而,他还是断定值得冒这个险。“违抗命令是件不好的事情,”他说,“但是我支持你,比尔。我认为你是对的。”

伦纳德的参谋长哈里·约翰逊上校刚刚从科克尔中校那儿听说了有关大桥的消息。他打电话给第三军,找到了米利金的参谋长詹姆斯·菲利普斯上校,把大桥的情况告诉了他。菲利普斯的反应是一阵大笑。约翰逊试图证明自己并非在开玩笑:“我身边有一名西点军校毕业的中校,他刚从霍格的司令部来到我这儿,他在那里亲自同霍格本人讲过话。”

菲利普斯立刻严肃了起来。他说米利金在外视察,几个小时以内回不来。约翰逊拒绝被对方回避,他认为应该允许霍格守住大桥。“这很可能是战争的转折点!”他说道。

“好吧。”菲利普斯最终让了步,“死死地守住大桥。”不过,经过约翰逊“热情而又巧妙的说服工作”之后,他同意让霍格率手下的所有部队过河。

既然菲利普斯负责第三军,那么他本人的行动就要得到第一集团军批准。然而,霍奇斯将军也在外视察,而他的作战官又不能擅自做出决定,批准扩大雷马根的桥头堡。这是第一次没有及时批准已经做完的事情,也是第一次没有充分利用这样一个出乎意料的机会。霍格、伦纳德和菲利普斯很可能受到了叱责,因为他们无视明确的命令,而让一整支特遣部队渡过了莱茵河,虽然这一主动行动符合所有真正的战士的心愿。

工兵莫特和他的两名中士已经仔细地检查过了大桥。他们受到了一个德国狙击手的骚扰。这个狙击手藏在河上游二百码处一条半沉的驳船上。后来,一辆美军坦克的数发炮弹击中了该船船体的中部。下午四点半刚过,莫特向恩格曼报告说,桥上的所有爆炸物都已被清除,其中包括一包带有熔断保险帽的重约五六百磅的炸药。一队战士已经在着手填平通往桥头那条公路上的大坑。“两个小时以后,大桥就可以通车了。”莫特道。

“您是指坦克吗?”恩格曼问道。

“是的,两个小时以后,坦克就可以通过。”

为了使自己的行为得到明确的保证,恩格曼发了封电报给霍格:大桥完好。已将步兵派往对岸。正在修桥,以通行坦克。您计划如何?请尽快电告。

几分钟后,他又发出了另一封电报:已在对岸部署。谁将保护我们的后方?您计划如何·希望尽快告知。

霍格复电:我们将全力支援你们。请在对岸修筑防御工事。

7

作为直接指挥雷马根地区的德国将军,希斯菲尔德丝毫不知道大桥失守的消息;他的上司赞根也不知道,虽然他曾预言过此事;甚至连赞根的上司莫德尔也不知道这件事。莫德尔的司令部正在向莱茵河东转移。他的作战官冈瑟·赖希海姆今年只有三十一岁,也许是德国武装部队里最年轻的一名上校。赖希海姆已经率领一支先头卫队抵达了河东。这时,他偶然从伦德施泰特手下的一名军官那里听到了大桥失守的消息,而这名军官又是从科布伦茨附近的一名防空部队军官那里知道的。由于无法判定莫德尔或他的参谋长的确切位置,赖希海姆便决定由自己主持行动。他立即着手寻找一个靠近大桥的人,但是他能找到的最近的人却是通信部队的指挥官普劳恩将军。当赖希海姆要他立刻向雷马根发动进攻时,他抗议说,他只是一个管理人员。“我不是合适的人选,”他语气十分肯定地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最后,赖希海姆找到了驻守波恩的第二装甲师指挥官文德·冯·维特海姆将军,并叫他集结所有的部队:“把他们全带上,由您指挥,负责发起攻击。”

维特海姆很乐意接受这项任务,可他手头没有燃料,无法使他的四千名士兵、二十五辆坦克和十八门大炮向桥头堡挺进。

于是,赖希海姆打电话给驻扎在波恩以北二十英里处的本斯贝格的约希姆·冯·科茨弗莱希将军,让他全盘指挥整个进攻桥头堡的行动。直到这时,科茨弗莱希还一直只是负责后卫防线,防线上配备的只是些零散的人民冲锋队队伍和仍在受训的后备军。不久以前,他讽刺地对莫德尔说:“把武器发给这些人,等于间接发给了美国。”这简直是一幕轻喜剧。现在,有人提醒科茨弗莱希,让他借调前线的两个装甲师:第十一装甲师和“莱尔”装甲师(3)。科茨弗莱希和他的作战官鲁道夫·舒尔茨上校冒着大雨,向着南面的桥头堡出发了。要把前线的部队调往雷马根,需要花上一些时间。他们需要的是一支配备好燃料、整装待发的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