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死于爱情之中(第7/26页)
我呸!孙士毅怒不可遏:有没有搞错?你阮惠身为臣属,竟然攻打上级领导,赶得领导满街乱跑,这像话吗?现在我正式通知你,本官奉了大皇帝之命,正要师出安南,字小存亡,兴灭继绝……知道啥叫字小存亡吧?
使者茫然摇头:不晓得。
孙士毅:不知道回去查字典,我这还要调集兵马呢,没工夫跟你掰扯!
撵走使者之后,孙士毅统兵出了。
这次出兵,孙士毅和广西提督许世享,统兵一万出镇南关,以八千人直捣国都黎城,以两千人驻谅山为声援。此外还有云南提督乌大经,另统八千兵在附近一带瞎转悠,以为声援。
一万人马的数量是不太多,所以在宣传上就要狠下功夫——号称天朝大兵十万,先吓唬吓唬阮惠再说,万一把那厮吓唬住了,岂不美哉?
阮惠果然被吓住了,他下令士兵后撤,扼三江之险以对抗官兵。
哪三江?
头一江,为寿昌江。这条江波宽浪涌,雾气弥漫。当清兵抵达江岸时,正逢大雾,但听得雾中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之声,似有千军万马正在激烈绞杀。孙士毅心寒胆裂,遂命一支侦察队,渡江过去看看。如果侦察队回不来,大家也就不过去了。
侦察队提心吊胆地划船渡江,越划耳听得喊杀声越大,甚至能清晰地听见刀兵的磕击之声。再往前行,看那江水竟然泛起殷红的血花,直骇得侦察兵魂飞魄散。魂飞魄散也得继续划,不划还能怎么办?船到对岸,就见淤泥滩上,倒伏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竟然全都是阮惠的部属。再听那喊杀之声,已经是近在耳边,嘶哑而激烈。
是谁在对岸与安南军队交战?侦察兵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了半晌,惊现交战的双方,都是阮惠的人马。
这是怎么回事呢?
原来,闻说十万清兵大至,阮惠的人马吓破了胆,驻守江边,稍有风吹草动就惊心不已。因为过于害怕,导致了疑神疑鬼,见到人影就以为是清军来了,不由分说搂头就是一刀,结果搞得自己人和自己人厮杀成一团。
见此形,清兵急忙上前劝架:别打别打,都不要打了,你们都是一伙的,应该打我们才对……可是安南兵激斗正酣,谁说也听不进去。无奈何,清兵这边只好由着安南兵自己打,整顿船只,迎接主力大部队过江。
渡过寿昌江,行前不远,就见第二条江:市球江。
(6)败得不要太快哦
话说那市球江,端的是个球,江面宽阔不说,江南依山,高于北岸。安南兵居高临下,沿江列炮,对清兵虎视眈眈。
这条江可不好过,倘若清军结筏渡江,安南兵只需轰轰几炮,则清兵必丧于江心矣。于是孙士毅召开连以上干部会议,号召大家群策群力,想想有什么办法渡过这条江。会议上,各级指战员齐声说:领导英明,领导高瞻远瞩,领导说什么就是什么……偏偏有个总兵张朝龙,不讴歌赞美领导,反而说:你们大家脑子是不是进水了?安南兵沿江列炮又有什么关系,他们的炮是死的,难道我们人也是死的吗?我们只需要向上游或是下游移动一下,不就轻易渡江了吗?
孙士毅大喜,猛拍了张朝龙肩膀一下:很好,我看好你,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张朝龙翻了个白眼,才明白过来大家为什么要歌颂领导,你不歌颂他,后果大大的麻烦。无奈何,张朝龙只好带了手下士兵,向上游行军二十里,现对岸果无一个安南兵,遂扎竹为筏,午夜渡江,绕到安南兵的后面,呐喊一声,杀将过去。
那安南兵却以为自己缺心眼,别人也缺心眼,死趴在炮位上不肯挪位。听到清兵自后杀来,大为困惑:这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清兵渡江啊,他们怎么从后面杀来了……因为想不明白这么艰难的一个问题,无力还击,遂大溃,被张朝龙斩杀千人,然后迎接主力部队渡江。
第三条江,叫富良江。
此江就在安南都城门外,只要过了江,这场战役就算是胜利结束了。所以阮惠很拿这条江当回事,他将所有的战船,全部划到了南岸。还把行将被清兵攻占的北岸竹木林树砍伐一光,目的是让清军没有制造木筏的材料。
没材料造材也没关系,谁说清兵一定要自己造船?仍然是按照上一次的法子,派士兵向上游方向移动,移动出几十里外,现附近有个渔村,渔民们正快乐地划着小舟,唱着渔光曲:渔家姑娘在海边,织呀么织渔网,织呀么织……清兵喊话:老乡,我们是朝廷的军队,是来字小存亡的,现在我们要征用你们的船,需要多少银子,你们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