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策零们的战争(第2/10页)

但是雍正脑子明显不够用,这厮最擅长的是埋伏在暗处打别人闷棍,对于战争的艺术,隔膜而又生疏。此番三十万大军既然出师,那就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有兵行半路,突然招呼大家先回家吃午饭的道理?

三十万大军长驱直入,原本是胜券在握,雍正却突然吩咐大家掉头往回走,这一回头,那可就惨喽。

噶尔丹策零出奇兵,堵住清军的辎运通道,这等于是掐住了清军的喉咙气管,别说你只有三十万人马,就算是三百万,照样也是难逃死路。

当下傅尔丹唉声叹气,拿着《孙子兵法》从头翻到尾:孙子曰:十则围之……现在我们是敌兵的十倍,反而被敌人给包围了,可见这孙子的话,听不得。

打仗不听孙子的,那该听谁的?

傅尔丹命人把地图拿过来,蹲在地图边揣摩良久,嘀咕道:眼下这事,噶尔丹策零既然已经掐住了我们的咽喉,再想让人家松开,难。

唯一的办法,就是咱们也反手掐住他的咽喉。

你要掐死我,那我也要掐死你,看就看谁先把谁掐死。

办法是想出来了,可是你要想实施,还有一个少不了的麻烦——必须先得请示不懂军事的雍正。

如果雍正懂军事的话,那就可以省略请示这道环节了,因为他知道你在干什么,也知道你做得对还是不对。

可雍正不通军事,你在这边和敌人搏斗,反手掐敌人的咽喉,雍正还以为你神经跳大神呢,说不定会从后面照你脑壳上狠狠来一下。

这仗打得,真他娘的麻烦啊。

(3)行动前奏

信使杀出重围,奔赴北京,向雍正皇帝请示。

雍正接到傅尔丹的报告,嘀咕猜测了良久,这才犹豫不决的批了个“准”字。

信使再杀入重围,杀回到傅尔丹身边。傅尔丹长长舒了一口气,立即传令:三军将士从今天重新组织,外围军队负责战争,与俩策零顿多布血战到底。内圈里的部队改行土木工程,立即在科布多修筑一座城池。

有了这座城池,就彻底扼住了阿尔泰地区的咽喉所在,等于是反手将准噶尔部落封死了。

你丫不是不让我回家吗?

那我就不走了,我就在你家门口修个违法建筑,让你家的人从此进不去,出不来,我看你还有啥招。

傅尔丹这一手妙棋,立即化死局为活局,化被动为主动,将噶尔丹策零将得傻了眼。

噶尔丹策零立即传令:召开常委级别的军事工作会议。

大策零顿多布和小策零顿多布赶来参加会议。

与会人员还有正用二万六千兵力团团围困岳钟琪十几万人马的大将马木特,以及噶尔丹策零的侄子策零纳姆扎。

会议上,大家强烈声讨了清军的野蛮作风,竟然在人家门口搭建非法建筑,堵塞准噶尔部落的进出通道,是可以忍,孰不可以忍?一定要拆除这座非法建筑,给清兵一个狠狠的教训。

那么这个非法建筑,怎么一个拆除法呢?

与会人员苦苦思索,忽然之间噶尔丹策零眼睛一亮:有了!

咱们就这么办。

(4)刑讯逼供

1731年5月2日,正当清兵在科布多挥汗如雨,大搞基本建设,修筑新城池的时候,一支为数两千余众的准噶尔骑兵突然从荒野中钻出来,同声呐喊着“拆除非法建筑,不许堵我家门”等反动口号,挥舞着刀子向着清军砍将过来。

清军这边的战斗部队立即斜刺里杀了过来,与对方交火,顷刻之间将对手击得溃败。

那两千人众的示威游行队伍逃得远远的,停下来回转身,继续冲着清兵高呼反动口号:反饥饿反压迫,反对非法建筑……清兵不予理睬,全当没听见。

第二天,这两千人又跑了来,喊了半天的抗议口号,见无人搭理他们,只好怏怏而退。

第三天……

第五天……

到了第六天,这天是5月8号,那两千人又跑了来,这一次居然还大着胆子走得更近了些,口号也喊得山响:打破清帝国主义的封锁,准噶尔人民不可侮……正喊得起劲,突然清兵呐喊一声,疾冲了上去,这伙人慌不迭地掉头狂奔,却有一个家伙手忙脚乱,心慌之下跑错了路,他的战马一头撞在前面的马屁股上,登时人仰马翻。

还未待他爬起来,早有数百名清兵一拥而上,将他死死地压在地上:是我抓住的俘虏,是我,是我,你们快滚开……数百人吵吵嚷嚷,逮住这珍贵的俘虏送到了傅尔丹大帐前。

傅尔丹大喜,立即开始审讯:叫什么名字?

俘虏:我的名字叫准噶尔人。

傅尔丹:……为什么要反叛朝廷?

俘虏:为了普天下受苦人得解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