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香山的红叶,明年今日能否一样红(第7/8页)

苏青下决心,小声问:“他那啥,现在还有毛病吗?”

“哪啥啊……”胖子纳闷,突然明白过来,“你这个色魔!就关心这些没用的!他早好了!”

“你试过了?!”

“我们是哥们儿!哥们儿懂吗?从小一起撒尿看A片长大的!”胖子站起身,看李文博他们也快上来了,连忙小声说,“看在你是我和小天红娘的分儿上,你也不是小姑娘了,我就把我这辈子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今年夏天啊,有次在我家办party,嘿,我刚换了个大公寓,你是不是没来过?”

“说重点!”

“哥儿几个都喝大了,第二天白天起来,我就发现我家小博子那短裤啊……一柱擎天!硬邦邦,光看,就能让姑娘们死去活来的!”

“好恶心!我不听了!”苏青站起来,朝越走越近的冰冰他们挥手,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事儿,问胖子,“你说,这么多年他都不找女朋友,会不会变弯了啊?”

“你才弯呢,你们全家都弯!你们祖籍就是南泥湾的!”

苏青哈哈哈大笑,冰冰拉着一摊泥的方怡然,方怡然拉着另一摊泥的小天,很不理解地问:“笑屁啊!”

苏青开始唱南泥湾来好地方,跟疯了一样。

胖子悄悄地朝着冰冰、方怡然和小天一个OK的姿势,大家知道终于搞定苏青了。

众人坐那儿休息一会儿,冰冰和胖子都被抽烟的欲望勾得百爪挠心,但是有女生在,也不好意思表现自己没有公德心。

苏青斜眼看着李文博,这家伙,长得好看的人流汗的样子也不狼狈,无怨无悔地背着一堆吃的和水,不过看样子,他不会主动跟她说话。

苏青心想,有心理阴影的人了不起啊,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大家继续往上爬,当苏青觉得自己的腿已经第三百次没知觉的时候,终于登顶了。

一站到山顶,众人都有些愣,连话痨的冰冰都静了下来。

爬山的乐趣也在于此,尽管最终登顶的只是一个没啥看点的山头,但因这一刻来之不易,所以多糟糕的风景,也会觉得特别漂亮和震撼。

这跟谈恋爱是一个道理,苦追来的人,总归相看两不厌的时间比较久。

胖子这个文盲词汇量贫乏,在美景面前只能骂街,“真JB漂亮,太TM漂亮了”,赞美了半天词穷了,只能满地打滚把祖宗十八代都骂了。

天已经亮了,时间计算得不好,日出早就过去了。

山顶的风呼呼的,小天地鼠一样“刺溜”一下钻进胖子的军服里取暖,冰冰也不甘示弱,特别亲昵地给方怡然搓手捂耳朵。

苏青觉得自己就是站在山顶的蔡依林,急需要一杯古老神秘恒河水,看着冰冰跟方怡然在哪儿喂水呢,也不顾形象了,直接拿过来干了半瓶。

李文博递过一瓶水,苏青也不拿正眼瞧他,自己一个人闷闷地喝了。

其他人看两人一凑近,赶快四处散开,给他俩独处的空间。

李文博双手插兜,看着风景,幽幽地说一句:“咱们水充足,你不用把水都转移到你那俩驼峰上,喝不够还有尿呢。”

苏青喝得急,差点儿呛到,朝他瞪眼睛:“我乐意!”

李文博挠挠头:“明年今天还真应该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你不开高速公路四十周年?失敬失敬,没想到你这么大岁数了,驻颜有术啊。”

“这是咱们认识半年来,第一次闹别扭呢,多有纪念意义啊。”

“谁闹别扭了,我才不像你那么小心眼呢。”

远离北京的天空,太阳不再是血淋淋的黄或红,以原本的模样完成着东升西落的轨迹,丝毫不顾人间众生如鲠在喉的心结。

清冽的山风,割得脸生疼。

然而许久不运动的身体,经过这上上下下的攀爬却得到了舒展,人也似乎得了短暂的新生。

手机微弱的信号飘进来一条信息,时一鸣有意无意地撒娇:“呜,生病了也不安慰人家。”

苏青原本想拍张山顶的照片发条彩信过去,然而死活发送失败。

苏青不管了,把手机揣兜里,晃悠着双手,突然大喊:“你好吗?我很好。”

大家一愣,冰冰先笑起来:“真够二的,你以为你演《情书》呢?”

这一声也不知道送给谁,李川吗,不对,白凯南?那更不是了。

也许她真心只是想表达此时此刻的自己很好吧。

苏青觉得自己运气不错,就这样强撑着,竟然真把日子撑到了柳暗花明,有了点儿奔头。

有人追,目前的年纪不太老也不太幼稚。

公司虽然有点儿凌乱,但实在不行跳槽也是有下家的。

手里有点儿余钱,最好的朋友刘恋一直陪在身旁。

虽然偶尔熬夜一把第二天骨头架子就跟散了一样,但身体好歹没啥毛病,目前新租的房子应该在一年内都不会涨房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