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注一掷(第5/6页)

“钥匙在哪?我一直在找那把钥匙。”

奥斯廷微微一笑:“在一个信封里,信封就放在楼下我的信箱中。”

“那么说,我们只有明天才能拿到钱了?银行现在已经关门了。”

“对。”

“我们要等了。”

“你能整晚不睡觉?”奥斯廷说,“只要我一有机会,就会杀了你——你知道的。”

“我可以整晚不睡,”布莱克冷冷地说。

在一片狼藉的公寓中,他们一起等待着,期盼漫长的黑夜快些过去。

布莱克坐在一张椅子上,看着另一张椅子上的奥斯廷。

他们有时还会简单地聊几句。奥斯廷对他讲,他原计划等六个月,然后乘一艘远东公司的船离开。

“你现在仍然可以那么做,”布莱克说,“带着你那一半钱。”

奥斯廷警觉地说:“如果你放我的话。”

“我不在乎你以后做什么——实际上,时机成熟时,我会帮着你走的。我也不想你被警察抓到。”

第二天,虽然是布莱克值班,但布莱克没有给警察局打电话。对此,他的上司早已经习惯了,他可能只是认为布莱克发现了什么线索,一个人去调查了,他十分信任布莱克。

到出发的时间了,布莱克打开奥斯廷的手铐,眼盯着他穿上大衣。

“听着,如果你玩花样,我当场就枪毙你,只要说我是执行公务,就没有人会追究我。你没有别的选择,只有跟我平分这一条路可走。”

“我知道,”奥斯廷看着布莱克,“但我现在想知道你是怎么抓到我的。”

布莱克笑了,“我对人的脸有特殊记忆力,能够过目不忘。在你拿赎金的时候,警察拍到了一张你的照片。昨天我看电视时,在观众席上发现了你。”

奥斯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太偶然了,我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栽在橄榄球上。”

“如果你不是橄榄球迷,那我就抓不到你,”布莱克说,“同样,如果我不是橄榄球迷,也不会抓到你。”

奥斯廷耸耸肩,说道:“我真应该请你跟我一起绑架,肯定会更成功的。”

“对,”布莱克说,“我们不合作真是太可惜了。”

他们出了房门,乘电梯下楼,钻进布莱克的汽车,布莱克指挥奥斯廷开车。

他们很快就到了银行,肩并肩走进去。布莱克眼盯着奥斯廷在登记簿上签名,然后一起走进地下室,看着奥斯廷和银行职员打开保险盒。接下来,没有银行职员什么事,他走开了。布莱克贪婪地看着奥斯廷把盒子抽出来,掏出一沓沓厚厚的钞票,然后接过奥斯廷递来的钞票,放进从公寓带来的手提包中——就是奥斯廷取赎金时拿的那个。

然后,他们锁好保险盒,又一起并肩走出了银行,回到车里。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可是布莱克却奇怪他们两人现在都在止不住冒汗。

“回公寓吧。”他说。

他们没有走来的路,而是从另一条路回到了公寓,然后停车,下车,上楼。关上门时,他们俩又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此时他们又变为危难中的伙伴,而不是对手。

“好了,成功了,”奥斯廷说,“你现在仍然愿意和我平分吗?”

“当然。”布莱克说。

他把手提包放在椅子上,拉开锁链,凝望着里面的钱——与其说他屏住了呼吸,不如说他真的喘不过气来。这么多钱,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那种机会吗?在他即将退休的时候,这样的发财机会终于来到了。

突然,他用余光瞥见奥斯廷狰狞着向他扑来,连忙躲闪,可惜已经躲晚了,奥斯廷紧紧抱住他,把他绊倒在地。布莱克控制不住,手枪从手中甩了出去,奥斯廷就这样压在他的身上。但奥斯廷毕竟体重太轻了,压不住布莱克,于是布莱克一拳把他打翻在地。起来后布莱克又打了奥斯廷一拳,然后用尽全身力量把他压在身下,不敢让他起来。

就在打斗的同时,布莱克的头脑仍在飞速运转,思路清晰地回想着,心里就如同在大声对着奥斯廷喊话:拿到钱时,我决定杀掉你;可是后来又决定不这么做,因为我知道,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可是现在我必须杀掉你,同样因为,你就是我——你想杀我,夺回这笔钱。

脑海中回响着这些没有发出的声音,布莱克转过头,避开看到自己手上的动作。最后,他站起身,地上是软绵绵的尸体。布莱克努力让自己的呼吸恢复正常,然后却不由得哭了,要知道,布莱克成年后还从来没有哭过。

他呆呆地望着钱,现在它们全属于他。他慢慢向它们走去,想伸出手去拿。

突然,门外传来“咚咚”的撞门声。布莱克猛地转过身,发现门已经被撞开了。于是他伸手去掏枪,可是他忘了枪已经不在那里,刚才已经甩在了不知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