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2页)
“这个砸脑袋——他是个英雄,对吧?”苏珊说。
“他当然是英雄。但这个故事里还有很多英雄。”我扭动手腕缓解僵硬。“砸脑袋、库尔特、艾弗森;甚至莱尔。”
“保罗·艾弗森?他也算?”
“他唯一的错误就是爱上了莱尔。”
“你之前认为这是他杀害库尔特的原因。”
“我弄错了。他爱上莱尔后就变了。他想要坚持正义,但他对抗的是强大的邪恶势力——”
“而且是他的妻子。”
“那是个女魔头。”我声音颤抖。“从某种意义上说,他做了最佳的选择——为库尔特,以命偿命。”
苏珊扬起一边眉毛。“那么莱尔呢?她怎么算英雄?”
“莱尔看到了一个绝妙的机会——向纳粹复仇,牢记家族的苦难,为其家族争光。”
“通过与艾弗森搞外遇?”
“不是。她和保罗混在一起是因为她孤单而且害怕,不知道库尔特是否能回来,甚至以为库尔特已经死了。艾弗森有钱有势,还为她着迷。我猜,她与自己做了个交易。”
苏珊看起来很不解。
“如果莱尔能说服艾弗森帮助犹太人逃出纳粹的魔掌,就愿意成为他的情妇。”我们经过教堂。
“你听过以斯帖的故事吗?”
苏珊摇头。
“以斯帖是个犹太人,她嫁给了亚哈随鲁王。亚哈随鲁王不是犹太人,而且也不知道以斯帖是犹太人。但国王的一名大臣知道,那是个邪恶的人,叫做哈曼。哈曼非常阴险,他说服国王杀死所有的犹太人。以斯帖知道了哈曼的计划后,就去找国王,承认自己是犹太人,并乞求丈夫收回命令。最后,亚哈随鲁王收回了命令,并杀死了哈曼。以斯帖将她的族人从种族灭绝的灾难中救了出来。”
“故事倒不错。”苏珊皱起眉头说。“但为的是什么呢?伴随这些英雄行为而来的是什么?他们之中哪个有好下场?你口里的‘英雄’大多命运悲惨。但弗朗西丝却活着,仍然有仇恨、暴力和罪恶。究竟改变了什么?”
我无言以对。
我们沿着哈普路往下走。
“我也知道这很难理喻,”我说,“可我总觉得有愧于玛丽安。”
她抬头看过来。
“她被困在——自己无法控制的力量之中。”
“得了吧,艾利。别告诉我她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人。她自己做的选择,然后失控了。”
“那并不意味着她同意这么做。”
“她也照做了,反正都一样。”
“要不是认为她母亲会报复她,她不会这么做的。”
苏珊耸耸肩。“这恰好证明了,一个人无法逃避自己的血统。”
“你不相信救赎?”
“你相信?”
我没有回答。
她换了一个话题。“福阿德怎么知道你在森林湖?”
这个问题可以回答。“大卫从费城飞过来时,他去了我家。那时我已经离开了,但福阿德还在那儿等他。福阿德告诉他我有麻烦,然后他们都决定等我回来。但我一直没出现,他们就打电话给我爸爸,我爸爸就说了我的情况。剩下的就靠福阿德了。”
“怎么说?”
“那些花草。”
“什么?”苏珊歪斜着头。
“不久前我告诉过他,雇我的女人在森林湖拥有一个湖边庄园,草坪种着玉簪花和凤仙花。福阿德找到了那里。”
“凌晨两点?”
“探照灯是开着的。”
“聪明。那么,你后来和大卫联系过吗?”
远处的卡车声呼啸而来,紧接着又消失了。“他没回我电话。”
我们继续往前走。
“弗朗西丝快要成功了!要知道,两场精心的谋杀,看起来就像死于心脏病。再搭上四条命来掩盖事实。而且玛丽安正在建造一个权力基地。她的影响力广泛而深远;甚至供养着市长。”
“还有你。”
“对,还有我。”我抬起头。“她自己的雷妮·瑞芬舒丹4。”
苏珊拍打一只蚊子。“我还想知道一件事情。”
“什么?”
“弗朗西丝之所以要杀人,究竟是为了实现她的理想呢,还是仅仅因为她丈夫有外遇要抛弃她而一怒之下的冲动行为?”
1 雅利安国,是一个支持暴力和反政府主义激进派的新纳粹组织,宣扬白人至上,妄图建立一片只有白人的领土。
2 拉里.金,美国纽约布鲁克林区人,著名主持人,有“世界最富盛名的王牌主持人”之称,是第一个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誉的脱口秀节目主持人
3 美国联邦参议员每个州只有两个名额。
4 雷妮·瑞芬舒丹(1902-2003),生于柏林,电影演员,电影史上最出色的导演,其影片《意志的胜利》和《奥林匹亚》成为世界纪录片的经典;希特勒邀请她拍摄了几部重要的纳粹政策纪录片,因和希特勒的关系一生遭受非议和责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