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卧铺列车上的惨案(第5/9页)
为了反驳这种观点,一些人继而指出布莱尔·布斯小姐就是凶手,但这一推断迅速被否定了。首先是缺乏作案动机——她出名的好人品和被证实的口供都与这一推断相悖。那把丢失的左轮手枪也对她有利。既然枪不在包厢里,也没藏在她身上,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被她从窗户扔了出去,但是尸体的位置阻止了她到窗边去。而且她的衣服上没有一点儿污迹,所以很难相信她能挪得动污秽的尸体,单从体力上来讲也不可能。
最终证明她清白的证据是那扇被楔住的走廊门。显而易见她不可能从外面把门楔上,然后再进去。一个被广泛接受的观点是,谁楔上了门,谁就是开枪的人。门被打开了一英寸的小缝就是证据,因为很明显凶手是要通过那道缝射击。
尸检结果最后显示,如果卢埃林夫妇就坐在布莱尔·布斯小姐说的地方,子弹也是从她说的地方射出的话,那么子弹应该是从门缝的方向射入死者身体的。
但是布莱尔·布斯小姐的诋毁者不愿意认输。他们声称那些反驳的观点中,只有“门上的楔子”这一条有些说服力。他们继而抛出了一个更富想象力的猜测。他们说布莱尔·布斯小姐在列车到达普雷斯顿之前就离开了包厢,把门关上,然后从外面把门楔上。到车站之后,她穿过其他包厢,通过外面的门回到自己的包厢。
作为对这种观点的回应,人们指出,那个吃水果的绅士在普雷斯顿停车的时候还打开过包厢门,如果布莱尔·布斯小姐那会儿就待在楔上了的包厢里的话,她就不能再去楔上另一个包厢的门,而且卢埃林夫妇也会觉得楔门这件事很不可思议。因此很明显布莱尔·布斯小姐是无辜的,是其他的人楔上了这两道门,防止他在走廊里的活动被那些听到枪声的人打扰。
不得不承认的是,类似的辩论也曾针对最后包厢的四个男人,不过那个“门上的楔子”同样证明了他们的清白。
在这些观点遭到挫败后,人们放弃了努力。公众和每天的新闻里都没有就此事发表进一步的看法。随着沉默时间的拉长,即使对办案的人来说,这个案子也越来越难了。
每一个在现场的人都被新伦敦警署放在显微镜下审视过,但每个人又都被排除了嫌疑,最后几乎可以证明这根本不是谋杀案。警署署长和负责案子的警长的谈话对这起名噪一时的神秘案件做了一个非常好的总结。
“是的,这是一个棘手的案子,”署长说,“我承认你的结论听上去很合理。但是让我们把它再从头梳理一遍,肯定有什么地方被我们忽略了。”
“肯定的,先生。但是我已经回顾了一遍又一遍,直到自己都麻木了,每次都得到同样的结果。”
“我们试着再来一遍。来,现在开始。火车车厢里有一个凶手,我们确信有个凶手,对吗?”
“当然,先生。不在现场的左轮手枪,没有变黑的火药和门上的楔子都证明了这一点。”
“是这样。凶手在搜查的时候或者还在车厢,或者之前就离开了。我们依次来推导这两种可能。首先,关于搜查,你认为搜查得彻底吗?”
“绝对彻底,先生。我跟警卫和乘务员一起进入车厢。没有人能够逃过我们的眼睛。”
“很好。那么我们先来看那些在车厢里的人。共有六个包厢。第一个有四个男人,第二个里面是布莱尔·布斯小姐。你觉得他们都没有嫌疑?”
“的确,先生。楔上的门把他们排除在外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第三和第四个包厢是空的,第五个里面有两位绅士。他们没有嫌疑?”
“是的,先生。您知道他们的身份。戈登·麦克林先生是位很有名的工程师,赛拉斯·亨普希尔先生是阿伯丁大学教授。他们两个根本不可能是凶手。”
“但你也知道,警长,这样一起案子里所有人都有嫌疑。”
“我承认,先生,所以我对他们进行了细致的调查,结果证实了我的看法。”
“我也做了相应的调查,我认为你是对的。那就剩最后一个女士包厢了。那三位女士怎么样?”
“一样。她们也没什么嫌疑。母亲很老了,胆子又小,不会撒谎。我觉得她的女儿也一样。我做了同样的调查,没发现一点儿值得怀疑的迹象。”
“走廊和洗手间都是空的吗?”
“是的,先生。”
“那就是说,停车时在车厢里的人都明确被排除嫌疑了?”
“是的。我们刚才提到的那些人确实都不可能是凶手。”
“那么凶手当时一定已经离开车厢了?”
“他肯定离开了,这正是我们遇到困难的地方。”
“好的,继续往下想。这样我们的问题就来了——他是怎样离开车厢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