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2/3页)
姜寐想问这不是补了记录么,怎么又说没名单?
结果石中意笑眯眯地说:“唉,没办法,永巷缺钱,之前漏水的地方修补好了,但新资料存放的地方又漏水了……”
他给姜寐出主意:“要不您去太子宫问一问本人?”
姜寐僵住了。
他出身姜家,论理来说,他父亲是太子的舅舅,他也能腆着脸自称一句是薛檀的表弟。
但,姜家和太子宫的关系,并不十分密切,年节往来是正常往来的,但明面上,关系是真的不大好。
他有些为难。
甚至想直接出门和那对母子说没找到人就算了。
但他来之前是接了旨的,这事儿怎么也得继续办好才是。
姜寐左右为难。
他想了想,先去找了自己父亲姜让。
这事儿他拿不准。
姜让也随行,意外姜寐竟然拿这样一件小事来问自己,但听他说陛下的旨令,又觉得很奇怪——陛下闲着没事儿为什么要去关注一个家人子的家人?
再一听姜寐说人在太子宫,他头一个反应是,陛下是不是有意要给薛檀选太子妃,而这个家人子就是人选?
想到这里,姜让也坐不住了,他们姜家和太子虽然关系并不亲切,但到底是太子的母家,天然就站在他这一边,太子妃的人选,他们总要过一眼才是。
姜让立刻带着姜寐前往太子所在的屋舍。
说明来意以后,太子宫的舍人便带着他们去见姜肆。
彼时姜肆正在收拾屋子——薛檀求的,说自己以往都是住的宫人们收拾出来的屋子,还未住过母亲收拾出来的。
姜肆心中也有亏欠,一口答应下来。
姜让进门,一见她的侧脸,就有些恍惚。
恰好姜肆也回头,见到他和姜寐,也是一愣。
姜让年纪大了。
姜肆记得,自己死之前还见过姜让,她这个哥哥一向稳重,做什么事情都会思虑周全,也因为是大哥哥,所以他自觉要担起家中的重担。
对于她这个有几分叛逆的妹妹,姜让时常退让,也经常劝导。
那天姜让来见她,问她生辰的时候要不要回姜家去,母亲很想她。
姜肆拒绝了。
从前她每年的生辰都是在姜家过,后来她和父母大吵一架,嫁给了薛准,从那之后,她的生辰就是和薛准过的,姜家刻意没有来往,她也不奢求。
但好歹是自己的娘家,姜肆答应送薛檀回去住一段时间。
后来姜肆被毒死,也曾庆幸过,还好,还好薛檀回了姜家,不然死的可能就不止是她了。
姜让虽然惋惜她不回家,却依旧给她送了生辰礼物,是他自己手雕的木像,姜太傅和姜夫人,姜让、姜肆、姜淮。
一家五口,亲密地挨在一起。
姜肆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心中酸涩,却没有拒绝。
如今再见到姜让,她第一个反应,是姜让年纪也大了。
他本来就比薛准和姜肆年纪都大三岁,连薛准都四十二了,他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他比薛准更加显得老,姜肆看见他的鬓角微微泛白,嘴上蓄着和姜太傅曾经差不多的小胡子。
甫一对视,彼此都怔愣。
姜让率先清醒,他细细将姜肆打量一遍,问:“姑娘是叫楚晴?”
他的目光隐含期待,似乎想要听见不一样的答案。
但姜肆点头说是。
她撇过头,躲开姜让探究的眼神。
心想,她果然还是不敢承认。
她可以坦然地告诉许云雾自己是姜肆,但她无法面对老去的家人。
姜寐不知道姜让为什么忽然沉默,他只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于是把楚家母子俩找来的事情和姜肆说了说,说完再看姜肆,果然见她轻轻地皱起了眉头。
姜寐忽然觉得她有些眼熟,但说不出和谁一样。
他下意识地问:“姑娘要去见一见他们吗?”
姜肆当然要见楚家人,薛准说过,这回来临江,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为了解决她的身世问题所以见楚家的人是必须的。
但薛准只说让她去见,却没告诉她要怎么解决。
姜肆看一眼沉默不语的姜让,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去找楚母。
姜让沉默地跟在了她的身后,离得稍远一些,但分明还是跟着的。
姜寐觉得奇怪:“父亲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姜让点头,转瞬又想起什么,问起楚母和楚方。
“儿子觉得他们不像是好人。”姜寐将一路上的行径说了一遍,“瞧着便不是什么正经人,一心钻到钱眼里了,这姑娘要真是落到他们手里,真真才叫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