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只挂你的弯刀
这个晚上,实在不提也罢。
谢明裳顾忌着伤腿。
受伤的人自己倒不怎么在乎腿。
偏偏贵妃榻的尺寸,两个人挤挤挨挨地睡正好,想要耳鬓厮磨又不磕着碰着,那可太难了。
谢明裳都不大敢动弹,身子蜷成一张侧弓,尽量远地避开他的腿。
居然还被得寸进尺起来。
她的小腿连带脚踝都被握住,缓缓地往两边拉开。男人精悍的身躯沉重地压了下来。
胡太医说禁房事。两人之间确实没有房事。
他们只亲吻,抚摸,探索。按着她不许躲,亲得她仿佛游鱼一般乱跳。
谢明裳捂着吻肿的唇珠推他:“别咬……别咬……”
说亲一下就好了,都亲了多少下了!舌尖都吸肿了……
萧挽风的眉眼难得舒展开来,在近处凝视着她,低头,又落下一个吻。
没人搭理的油灯闪了闪,被风吹灭。
室内黑灯瞎火的,失控的狼狈里咂摸出一点欢愉滋味。
两人在黑暗里汗津津地紧贴着,她时不时地会被抬起脸亲吻,可怜的唇珠终于被放过,亲吻落在脸颊,耳垂……他似乎对每处都感兴趣,每处都细细地厮磨。
在他心里,她的份量到底有多重?
谢明裳琢磨不清。关起门来的私语总是难以追根究底,她也不想追根究底。
但话少之人偶尔蹦出一句罕见的甜言蜜语,听起来总是格外地舒坦。
想起那句“我心里,你极重”,她的眉眼也舒展了。
“为什么你都不出声的?”
谢明裳仰着头,说话就在他耳边,温热气息喷在敏感耳廓,萧挽风的呼吸沉重起来。
“说什么?”他缓了片刻才开口说话。
“随便说什么。”谢明裳仰着头,黑暗里的眼睛晶亮,凑近他耳边计较:“哼一声也行。出点声,为什么只有我出声。”
他不出声。
直接把她按住,开始舐咬小巧的耳垂,咬到她哼哼唧唧地喊停。
两人滚在一处。后腰被反复地揉捏,暴露于空气的肌肤敏感惊人,指腹厚茧擦过的鲜明的触感,蹭得她一下子蜷起身。
房间里响起了细微搅动水声。
侵占性的强烈探触,刺激得泪花都渗出,脑子嗡嗡的,她失神地望着榻边铜灯的黑影,隔很久才想起医嘱:“禁房事……”
萧挽风自上方俯视着她,撑在身侧的手臂肌肉贲张,渴望里又带忍耐,低头吮了下被咬肿的可怜的唇珠:“不算房事。”
“……?”谢明裳哑了壳。
不算房事,什么才算房事?难不成现在出去问胡太医?
她困难地思索着,想不通,索性抬手去摸对方的喉结。
他任她抚摸。她揽着肩颈把人往下拉,他就再往下俯身一点。足以伤害致命的脆弱部位在她手指间滚动,他明显地忍耐着。
他越忍耐,她越兴奋。
谢明裳想起了上次雨中被打断未成的事。他动了情,将她抱坐木椅中,在沙沙的落雨声里,在她耳边哑声喊她的名字。
她还是想听他出声。
两人都陷入情热,为什么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人哼。
刚才把她揉捏得仿佛离水鱼儿乱跳,他说不
算房事,如今的……也不算房事。
握着她手腕的力道惊人,却又不阻止她大胆越界的碰触。她终于听到他压抑的闷哼。
后半夜又落雨。雨落青瓦的细密声响里,贵妃榻乱得一塌糊涂,她被送回架子床,帐子落下,抱着熟悉的软枕,几乎瞬间便睡沉了。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有人轻轻地敲西窗,生怕惊醒其他人似的,气声喊:“殿下,急报。”
敲窗时谢明裳没醒。
直到门轴转动的声响惊醒了她。
她半梦半醒地撩开帐子,正好顾淮低声道“恕罪”,迎面推了个黑魆魆的大物件进门。
堂屋里灯烛被点亮起一盏,昏暗光线映下,所谓的“大物件”,原来是图纸里看过的木轮椅。
堂屋里响起几声压低交谈。
“唐将军半夜来了。正在前院等候。”
“带来一个活的‘重礼’,不知何处安置。”
有脚步声缓慢而平稳地走近床边,颀长人影立于床边,掀开帐子,打量床上沉睡的小娘子。片刻后,帐子又放下。
“还在睡。莫惊扰了她。”
萧挽风走出内室,在堂屋里道:“送来的重礼,先放去外书房密室。”
“得令。”顾淮应下,又道:“雨天道路湿滑,殿下正好试试木轮椅,卑职推过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