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宝音走到空椅上坐下, 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的皇帝一脸平静端起来茶碗,对跪在地上一脸悲痛欲绝的索额图道:“你贵妃主子也来了,有什么你就跟她说说, 看她可愿意给你一个说法。”

[什么情况?]

她看看皇帝,又看看跪在地上的索额图。

索额图抬起头,脸上满是愤慨, 他抖动了一下嘴唇道:“娘娘,奴才知道您对奴才意见大,可也没必要指挥人将航海的船给弄翻了, 奴才只投了一点银子, 那船上还盛放着更多人的家当,这船一翻, 所有人的家当都打了水漂……”

他张了张嘴, 眼神带着一股子委屈, “您这样做时不时太过分了?”

宝音“啊”了一声。

刚坐下就收到这一连串指责, 她还以为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她拿眼神问旁边人。

[什么情况?]

皇帝放下了杯子, 道:“索额图,你这一口气说这么多, 把朕和贵妃都说糊涂了。”

“你说贵妃有意针对你, 朕将贵妃请了过来跟你对质, 你这会儿又说什么船翻了的事, 怎么贵妃人在京城, 还能动动手指就让海上的船出事了?”

船出事?

[这情节有点熟啊。]

皇帝惊诧看向她,莫非索额图状告一事真与她有关?

索额图还沉浸在一万两银子损失噩耗中,不对,应该是百万两才对。

船要是正常回来,他少说能拿到百万两银子的回报。

这会儿全都没了!

“皇上……”

他慢慢将商船一事说了, 看向宝音的眼神带着悲愤。

“冬日出海最安全不过,海面平静,也没有太大风浪,这种时节怎么可能遇见风暴,奴才出资的那艘海船出海一个月正是在娘娘的地盘上,出事定然是有人把持了海外贸易,不允许旁人插足。”

宝音明白了,看向索额图的眼神有点古怪。

“皇上,索额图年纪也不小了,让人给他看座吧。”

[我怕等会儿说的话会气死他。]

听了这话索额图有些无语,要知道他人才中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皇帝闻言看了她一眼,吩咐太监搬了椅子。

索额图心里咯噔一下,他可没有什么读心能力,在他看来贵妃只是说了一句,皇上连问都没问就同意了。

在他眼里这是其他嫔妃都没有的信任,当年皇后也没到这份上。

他心里有了隐忧,任由这位这般受宠下去,怕是迟早坐上皇后宝座。

等再生个皇子,那才是太子的大敌。

要知道皇上年岁不算大,身为男人哪里会长久惦记一个死人。

男人最现实不过了,最看重的永远是眼前人,若是有了娇妻幼子怕是看太子都觉得碍眼。

这样想着,他也不敢将眼神露出来,只能将头低下去。

皇帝对她先前的话很感兴趣,见她没有开口,便主动询问她。

“对于索额图的指控,贵妃可有想要辩解的?”

宝音很是无语,转头看向一旁,“梁九功,你去我书房,书房桌上放着一封信,你去取来。”

梁九功第一时间看向皇帝,皇帝微微点头后才往外走。

皇帝再次端起了茶碗,没有喝,南书房内一片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不远处上书房的读书声。

不一会儿有脚步声传来,宝音看见了太子出现在门口。

[是你宝贝的太子。]

见他没有往外看,她提醒他。

皇帝抬头就看见太子正探头探脑往屋子里看,明显是不知从谁那里得到了消息,跑来打探。

他皱起眉头,冷声训斥道:“还不快进来,你看你像什么样子?”

太子连忙抬脚走进来。

宝音微笑着冲他招手,“太子来我这边。”

太子走了过来,先请安,在宝音旁边站好后才像是看到索额图有些惊讶问,“舅公今日怎么进了宫?”

他偷偷看了皇帝一眼,又问,“可是来见汗阿玛?”

皇帝没理会儿子的小心思,他看向门口,梁九功已经拿了东西回来。

“娘娘。”

梁九功走进来,将信呈上。

宝音看着他双手奉上的信,笑了笑道:“呈给皇上瞧瞧。”

梁九功转了个方向。

宝音笑着道:“今日一早送来的加急信,您也看看。”

她又看向索额图,脸上多了一些玩味,“再给索额图大人看看。”

索额图脸绷紧,“奴才不敢。”

他哪里敢在皇上面前称大人?这女人就是故意在皇上面前给他使绊子,可恨的是太子竟然没有发现,还对这个女人这般亲近。

索额图发现,与其担心这女人诞下皇子,不如先担心太子的心也被这女人给拢了去!

皇帝慢慢翻信,宝音则跟太子讲明索额图的来意,太子一脸愧疚,发自内心质问索额图,“这事怎么能怪到贵妃身上,你自个儿投的商船,贵妃哪里会知道,船出事怎么能怪到贵妃头上?”